第五回:因事制宜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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玲儿没见过桂花,她家里没种这个,好奇得很。丫鬟抱起她,让她嗅嗅最低处的花枝,她开心地拍起手来。可她不让丫鬟放下,一放下就又不干了。丫鬟也小小年纪,胳膊就够抱一篮衣服的劲,半大的孩子可抱不了太久。于是丫鬟伸手,将那支花折了下来,递给小小姐玩。玲儿可算是不闹了。

兴许是觉得玲儿拿了自家的东西,也兴许自己也想要一枝,对很多事还没有概念的年幼的吟儿忽然伸出手,将玲儿的花夺过来了。小孩子啊,打打闹闹是很正常的事,谁都没有坏心眼。不过委屈是会委屈的,你家的东西,你要再折一枝就是了,何必与我计较?玲儿也不干了,就抢了回来,又被吟儿夺走。来来回回,花枝就被掰断了,上面的花也落得干净。丫鬟想把她们分开,可看着几近光秃秃的桂花枝,玲儿忽然就难过地放声大哭了起来。<i></i>

丫鬟没怎么带过小孩,只是没出过远门,又喜欢小小姐,才主动请缨照顾她来的。她自己也还算个孩子,可不会处理这个场面。于是她慌了,想去找管事的仆妇来,撒腿跑走,留下两个咿咿呀呀的小家伙。唯一的小大人一走,她们更害怕了。看着玲儿哭,吟儿也就跟着呜呜哇哇地哭了起来。桂花阵阵飘落,像陪她们流泪似的。

等仆妇随丫鬟赶到这里,她们心跳都要给吓停了。

玲儿已经不哭了——她听不到自己的哭声,也听不到堂姐的。

那时还尚未有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
“呃啊,该不会……”

回忆到这儿,寒觞打断了聆鹓的叙述。聆鹓看着他,等他说些什么她暗示过的见解。<i></i>

“接生婆的异状,与她的哭声有关?”

聆鹓点点头,从鼻子里发出不易察觉的叹息。

堂姐眼里的是泪,自己耳里的是血。

“后来呢?”谢辙也聚精会神地听着,希望能从她的叙述中找出蛛丝马迹。

“后来……我们就长大了。”

两个姑娘到了下地乱跑的年纪,尚不会说话。叶聆鹓被送到吟儿家寄宿了,因为那个时候,她父亲的古董生意陷入低谷,她家被扯进了一件陪葬品的走私案中。虽然她家里人被蒙在鼓里,完完全全是受了牵连。解决这事儿不难,就是跑关系打招呼求公道太麻烦。那时候刚过完年,全家上下为这破事都忙得很,钱也花了不少,辞退了很多佣人。知道她家困难,又想着吟儿没有适龄的玩伴,她家里就主动将玲儿要来照顾一阵了。<i></i>

她们都在牙牙学语。吟儿真的太安静,安静得令人感到不安。她很少表达自己的诉求,受了委屈也忍气吞声。年龄最近的兄长到了要成婚的年龄,家里正找人说媒,没人陪她玩,也很少有人注意到她。把她放在炕上,挡住床边,再扔两个布娃娃给她,她能安安静静地玩上一整天。玲儿来了,而且是长居,她一定很高兴。

时间从年后到了当年八月。一处庭院栽了三棵八月桂,是金桂、银桂和丹桂。到了花快开的时候,随着玲儿一起过来的十几岁的丫鬟,带两人出来赏花。她左手领一个,右手领一个,两个孩子都乖乖跟着。三种颜色的花儿漂亮极了,风一吹,有盛放的花簌簌落下,堆在院子里。整个庭院铺满落花,大体上分为三块颜色,边界被风扒拉得模糊不清。<i></i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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